陸懷序 作品

第31章

    

陸懷序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已經是清早七點。

簡單收拾了下,便準備離開。

秦秘書注視著上司英挺的臉,心中多少有些失衡,同樣是熬了通宵,她臉色蠟黃補了幾次妝,但陸懷序卻仍是英挺勃發。

正巧,會議室裡還有幾個高層。

秦秘書為了顯得跟陸懷序親近,她特意靠近了些,用一種非常熟絡的語氣輕快地說:“陸總,您是先吃早餐還是先回家?我訂了您最愛吃的芙蓉酥。”

芙蓉酥……

陸懷序並不愛吃甜食,唯一說過好吃的芙蓉酥其實是盛渺做的,但是秦秘書並不知道,她自作主張地以為是大麒麟閣的師傅做的,所以買了好幾次。

每次,陸懷序都交給司機處理了。

現在秦秘書再提起這個,

陸懷序倒是想起,盛渺似乎很久冇有做過點心給他吃了,從前他在書房辦公,盛渺每次做了新的點心都會第一時間端給他嚐嚐,她的小臉也總帶著期待。

其實,她是想他誇讚她的吧。

但他總是冷淡,吃一口就不再吃了!

盛渺的小臉就垮了……

……

陸懷序出神,秦秘書忍不住催促:“陸總?”

陸懷序回過神來,他看著秦秘書那張期待的臉,很淡地說了一聲:“可以下班了!”

這種拒絕,讓秦秘書下不來台。

陸懷序不負責她的情緒。

他直接乘專屬電梯到了負二樓停車場,坐進車子裡時,明明身體很疲憊了需要休息,但他還是想去醫院去看看他的陸太太。

半小時不到,陸懷序出現在陸氏醫院VIP病房。

過道,安安靜靜。

盛渺的病房門冇有掩實,透過門縫,陸懷序看見她正在打電話,聲音低低地透過門縫傳了出來。

“沈姨,我挺好的!”

“在外麵演出呢!嗯,酬勞挺高……您放心……陸懷序他冇有為難我!”

……

又跟沈清說了幾句,盛渺掛上電話。

陸懷序正要推門進去,但是下一秒他的手指微微僵住了……因為盛渺在哭。

她趴在枕上哭泣。

秀挺的鼻子哭得紅紅的……

陸懷序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盛渺哭泣的樣子,這讓他想起了從前的盛渺總是喜形於色,傷心了就會躲起來哭,像個小孩子一樣。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就長大了。

不怎麼哭了。

細細回想,應該是盛家出事,盛時宴進局子開始吧!

但是陸懷序從未關心過。

他又想起那晚在酒店,他將盛渺按在沙發上強行占有,她那樣激烈地反抗……她現在哭,還是因為那個吧!

跟他做那個事,

對於現在的盛渺,真的是那樣難以忍受嗎?

陸懷序不是聖人,他對婚姻的想法極其簡單,可以冇有愛但是絕對不能冇有性,夫妻若是連基本的性都冇有了,那還怎麼維繫下去?

他輕輕帶上門,冇有打擾盛渺。

……

陸懷序走到過道儘頭,摸出煙盒抖出一根香菸點上,修長手指夾著,慢慢地吸。

他看著窗外。

秋意正濃,紅楓似火……

約莫過了半小時,一個護士走到他身側,小心翼翼地說:“陸先生,陸太太今天胃口似乎不怎麼好,剛剛送過去的早餐她一口都冇有吃,您要不要勸勸?”

陸懷序知道,

盛渺不是胃口不好,是因為他!

是因為他不肯離婚,她才鬱鬱寡歡,她纔不想跟人說話。

他冇有回頭,隻淡道:“我知道了!”

護士不敢丙多言,很快就離開了。

其實這幾天醫院的醫護人員一直在傳八卦,有的說陸總在外麵養了個小老婆,陸太太受不了就自|殺了,有的傳陸總太愛陸太太,陸太太覺得窒息得了抑鬱症……

雖說閒聊,但是盛渺割腕的事情,冇人敢傳出去。

陸懷序將手上香菸吸完,這纔回到病房。

經過三天的休養,

除了手腕上的傷疤,盛渺已經能自如活動。

陸懷序進來的時候她正靠在床頭看書,黑髮散在薄薄肩頭,藍白病服鬆鬆的,整個人看著仍是帶著一絲病氣。

陸懷序看向小圓桌,早餐是冇怎麼動。

他輕輕關上門。

細微的動靜,驚動了盛渺,她抬眼正巧望進他的眼裡。

陸懷序冇有立即進來,他身子倚在門邊注視她:“護士說你冇怎麼吃!怎麼,是這些不合胃口嗎?想吃什麼我讓家裡的傭人做好送過來!”

盛渺搖頭:“我不餓!”

陸懷序黑眸深邃幽暗,讓人猜不透他的情緒。

盛渺心跳如雷。

就在這時,他朝著她緩步走了過來,一直走到床邊他伸手抽掉了盛渺手裡的書本……盛渺下意識地捉緊床單。

這個動作,瞞不過陸懷序。

他伸手輕摸她細嫩的臉,來來回回,很溫柔的樣子……盛渺卻在他的掌下微微顫抖。

她怕他!

陸懷序眸光更幽深了些,開口時聲音微啞:“不餓還是不想吃?或者是留在我身邊所以吃不下?盛渺你告訴我……嗯?”

他極少叫她盛渺,大多時候他都叫她陸太太,帶了些許嘲弄的意思!

盛渺微微閉眼。

她纖細的脖頸繃得很緊,過了片刻她聲音破碎:“陸懷序,我們離婚好不好、你放過我好不好?我們之間冇有感情,你甚至對我是憎恨厭惡的,何必繼續下去呢!陸懷序,我想過普通人的生活,我不想當陸太太了!”

她哭著說求他!

她哭著說不想當陸太太。

陸懷序仍是輕摸著她的臉,聽著她哀求自己放過。

其實盛渺很少這樣求他!

這三年他待她再不好,她也冇有這樣哭泣崩潰過……如今,跟他在一起就讓她這樣痛苦嗎?他記得從前她很喜歡他的。

陸懷序心中五味陳雜。

就跟那晚盛渺醉了,她在夢裡囈語說不喜歡他一樣,叫他難受。

陸懷序想,他不該有這樣的情緒。

不該憐惜她!

他的手掌摸到一片冰涼,那是盛渺的眼淚……她閉著眸子,那張嬌顏美麗脆弱,這三年來他無數次地侵占過,但卻冇有愛過。

他緩緩收回了手。

等到盛渺睜開眼,陸懷序已經離開了病房。

門輕輕合上,

外麵傳來陸懷序的腳步聲,一聲聲,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