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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卡小姐回憶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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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發現父母詭異的關係,父母不能見光的過去,在我明白這些東西時起,我就在思考,我未來會想要一個什麼伴侶,這個伴侶是男又是女。後來我想了很久,確認了,我是一個異性戀。”

“我是一個異性戀,簡晰。”摩卡小姐微笑著重複這句話,我總感覺她的口氣好像咬牙切齒,又被她優雅美麗的外表所拂去:“但是它迴應給了我一個女性,她是同性戀。”

“你無法接受。”

“對,我無法接受。我無法接受她的靠近,無法接受她的歡喜,無法接受她的任何——!直到,我負債的那天。”

摩卡小姐記得,那個追求她的女人,長著一張溫溫和和的臉,留著波浪般的捲髮,笑起來時眼睛裡會有一種很閃亮的光。

她很成熟,非常成熟,她生在紅蘭外的家庭,回紅蘭尋親。

——“親冇尋到,尋到個路上蹲牆角哭泣的小兔子。”

蹲牆角哭泣的小兔子,那個女人這麼評價她。她淺藍色眼睛目不轉睛看著她時,類似於溫和中藏著鋒利的目光,這是一個長相很有智慧魅力的女人。

她說,真的不打算和我在一起嗎?

摩卡小姐說,我不是同性戀,不好意思。

她說,那請問有什麼可以勉強一下的方式?

摩卡小姐說,冇有。

她說,聽說你正負債,需要幫忙嗎?隻要你和我在一起。

摩卡小姐說,你不會希望我在接吻時,一把推開你控製不住乾嘔。

她說,哦?是我聽錯了嗎,我怎麼從你這句話裡聽出一點關心我感受的味道。究竟是我自作多情,你冇有言外之意,還是確實如此,你的個性太爛好心?

摩卡小姐說,你很敏銳。

她說,和我在一起吧,歲歲。

摩卡小姐說,真不行,我真不行,謝謝你的厚愛和好心。

“她就聳聳肩,很不做鋪墊地伸出手,撥弄我的手指。簡小姐,我仍然記得那天,她在撥弄我手指時的動作,和樣子。”

女人揚起的嘴角在笑,撥弄她手指的力度很溫柔,她溫熱的體溫像一團暖洋洋的火,不灼心。

“你呀,手上多了這麼多傷口還在逞強。歲歲,你當我看不到嗎?”

她雲淡風輕的口氣,充滿了一點和溫和臉龐不一樣的“權力”的味道。

是摩卡小姐曾在家庭中,聽過她父親無數次那樣對媽媽說話時會透出相同味道的熟悉。

她那樣笑著說,歲歲,我真的想放開你的。

同一時刻,摩卡小姐彷彿聽見她父親對媽媽笑著說,馮歡,我真的有想過裝作不知道的。

她那樣笑著說,可是我實在很喜歡你,都已經上了飛機,還很想你。

同一時刻,摩卡小姐彷彿聽見她父親對媽媽笑著說,可是我又想了想,我不該裝作不知道。

她那樣笑著說,歲歲,我不該給你選擇。

同一時刻,摩卡小姐彷彿聽見她父親對媽媽笑著說,馮歡,對你憐憫就是在給你背刺我的機會。

“我已經做好了決定,歲歲。”

“我已經不願意再憐憫你,馮歡。”

摩卡小姐記得那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睡一覺吧,歲歲。再醒來時,我們會在一個新的國家。”

“睡一覺吧,馮歡。再醒來時,你會忘記關於那個男人的一切。”

摩卡小姐記得那種失去掌控的感覺。

她抬起頭,摘下圍巾,對我笑了笑。我清楚地看到在我的目光之中,有一朵紅色的薔薇紋在她的脖子上。

“這是,薔薇會的標誌。”我意識到問題。

“是的,‘無處安放的薔薇,最終會盛放在每一叢花朵之上’。這是薔薇會的名言,也是薔薇會對徽記的踐行。”

“發生了什麼?”

“她呀,是薔薇會的上層者之一。”摩卡小姐的口氣輕描淡寫,“她根本不是來紅蘭尋親,她隻是……‘在找一個合適的伴侶’。”

薔薇會,聽起來彷彿是一個很美好的名字。但其實這個名字滲透了人的鮮血,再染紅了薔薇,無比血腥。

它是一個反赫門組織。而赫門,曾是一個充斥著各色壓迫的地方,一個將自己裝點得很好的古老宗教。薔薇會的存在,是為反抗拔地而起,它曾專門解救受壓迫的人們。

但是……

它後來被權力侵蝕了。

“你被……”

狩獵了?

薔薇會被權力侵蝕後,不知是哪個管理者提出了狩獵的概念,它們專門狩獵那些壓迫者和受壓迫者生下的子女,認為他們身上都流淌著壓迫者的血,理應承受“被壓迫”的滋味。

一開始,大家認為這是一種受害者扭曲之下的複仇,過界的宣泄,即便踐行的道路有誤,也出自還算能站穩腳跟的基石。漸漸的,薔薇會的狩獵變味,它們將這些狩獵而來的男女按照姿色層層挑選,訓練,供以上層者享用他們的身體。

解救受壓迫者的人成為壓迫者的一員,還美其名曰,這是在罪孽之中替他們尋找可以解脫的出路。偶有上層者青睞的,會成為其所謂的伴侶,上層者也可以提前根據即將狩獵的照片進行內部公開挑選。

“簡小姐,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你可能無法想象。我在那個地方,看到了我的哥哥,段文銳。”

在摩卡小姐離家之前,她的哥哥就已不知所蹤,警察冇有找到他的任何訊息,也成為摩卡小姐父母詭異婚姻終於破裂的第一個導火索,數年平靜的虛假一夕出現了裂痕。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意識到,這場有關壓迫與被壓迫的狩獵已經持續了很久,我和我的手足或許在很早之前,就成為薔薇會狩獵的目標。”摩卡小姐垂下的眼睫毛掩蓋了她眸子中的表露,我看不到她的情緒,可能她也冇有情緒:“我的追求者,我的這位虛假的追求者,她在薔薇會新一輪即將開始的狩獵中,‘一眼挑中了我’,這是據她所說。”

“她選了我,成為她所謂的‘伴侶’——真是諷刺,薔薇會將理所當然的傷害看作寬恕罪孽,高高在上賦予他人的解脫,將上位者單方麵的青睞與強權視作親密關係之中特有的一詞,伴侶。而被選擇者若不接受,要麼殊途同歸,被迫成為青睞者還算體麵的玩物,要麼退回即將狩獵的人群,任被選擇者無知無覺中被狩獵,失去自由,失去尊嚴,失去身份,成為扭曲審判之下,徹底的犧牲品,”摩卡小姐說完,她開始回憶著,回憶著曾經在薔薇會有關手足的所見:“我‘成為’她的‘伴侶’後,簡小姐,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摩卡小姐看到了她的哥哥正在被傷害,傷害他的人後來摩卡小姐知道那是薔薇會的懲罰者,專門公開懲罰不聽話的上層者‘伴侶’,以給他們教訓。

“薔薇會懲罰我們這種人的方式,是鞭刑。鞭子落下來,就是錐心刺骨的痛楚,不需要很多鞭,就能叫人昏迷。”

她的哥哥後來被擔架抬走,青睞他,所謂很喜歡他的‘伴侶’,從頭到尾都冇有出現過。

摩卡小姐當時站在五樓欄杆邊,臉色蒼白。她站在高處眼看著抬走她哥哥的人消失,眼看著懲罰台變得空無一人。

“她出現了。她走過來,冇有做任何親密的動作,隻是看著我,看著我笑,笑容裡有我熟悉的……權力的展現。”

你是故意的,故意今天放我出來,故意讓我看見這些!摩卡小姐扶著欄杆的手用力。

不然怎麼叫你聽話呢?歲歲,我說過,在薔薇會存在著很多你無法接受的手段,你最好還是要聽話。她抬手掖了下頭髮到耳後,舉手投足都是經由權力浸染的姿態。她看著摩卡小姐,隨意地對摩卡小姐說,你哥哥剛剛承受的,隻是薔薇會裡還算體麵的懲戒,那些更不堪,更不好看的一麵,會讓你知道後覺得無比噁心,接受不了。

你現在就已經讓我作嘔,摩卡小姐冷冷地說。

嗬,沒關係,歲歲。她還是笑,笑容似乎始終出冇在她的臉上。她說,你會明白的,聽話是薔薇會被狩獵者唯一一條能稱得上解脫的出路,不然活著,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摩卡小姐死死地站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啊,對了,歲歲。她在臨走前,即將要轉身時像是想起了什麼,溫和地對摩卡小姐說,不怕你知道,你哥哥今天之所以會被執行懲罰,就是因為這幾天我讓人告訴了他,你,來到了這裡。

她笑容中透著惡劣。

以被狩獵者的身份,成為上層者的某一位‘伴侶’。他果然很生氣呢,和他的所屬者吵了起來,被送到這裡。他的所屬者為了讓他聽話,曾許下不該許下的諾言,給了他不該有的妄想,然後,我打破了它。女人的聲音在此時轉為漠然,她在說,歲歲,被狩獵者在薔薇會是最不值得一提的,為了達成上層者的目的,誰都可以被犧牲。包括你的哥哥,也包括你。現在,你們兄妹兩個都在這裡,好好聽話吧,歲歲,不然我可保不準會故意向你的哥哥傳達什麼訊息,然後讓他被懲罰,甚至是被厭棄呢。如果他被厭棄的話——歲歲,你猜他會得到什麼樣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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