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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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琉生這幾天每天被抓去和他們一起查案,每天都是一副冇睡醒的樣子,焉了吧唧地跟在諸伏景光身邊。

諸伏景光眉眼擔憂:“還是睡不好嗎?”

如月琉生垂頭喪氣:“一睡著就做夢。”

降穀零走回來把一杯熱牛奶遞給他,聞言道:“那我陪你晚上去操場跑幾圈?”

如月琉生話不過腦子:“還不如你和鬆田表演男子互毆讓人感興趣。”

“”降穀零捏著拳頭,一把按下他的頭:“你是想睡覺還是想找樂子的!”

“嗚!”如月琉生舉著牛奶求饒:“錯了錯了,彆打彆打。”

“噗——”諸伏景光被他倆逗笑,因為要見到仇人的緊張心情都被打散不少,熟練地轉移話題:“好了好了,快走吧,萩原和鬆田說不定已經到了。”

他們此行目的正是外守一的洗衣店。

幾人回合之後便往洗衣店裡走,鬆田陣平很快就發現外麵的洗衣機有一部分裝了炸彈,幾人商量了一下,決定讓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留下來拆彈,伊達航去疏散群眾報警,幼馴染三人去尋找失蹤的女孩和外守一。

這一次和之前不一樣。如月琉生想。

不知道為什麼,幾人提前開始調查這件事,但此時外守一的炸彈還冇有安完,就算爆炸,火勢也應該並冇有那麼猛烈,而且今天還不到外守一設定定時炸彈的時間,按理來說二樓不會爆炸。

應該冇問題。

幾人在二樓遇到了外守一,趁諸伏景光和外守一談話之際,如月琉生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想找到能藏人的地方。

那個小女孩去哪了?

諸伏景光也像是顧忌著這一點,不敢完全激怒對方,如月琉生和降穀零對視一眼,默契出手,將外守一製服在地。

如月琉生一刻不敢耽擱,他知道小女孩一定就在這裡,很大可能是被關在某個櫥櫃裡已經失去意識,說了一句“我去找人”就匆忙離開,諸伏景光見狀把捆著外守一的繩子遞給降穀零:“我去幫琉生,zero你把他帶下去。”

降穀零點點頭,拉著外守一往樓下走,快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外守一突然停住,用一種格外飄忽的語氣地說:“你知道嗎,孩子,隻剩兩天了,隻剩兩天,我就可以……”

降穀零奇怪又警惕地看著他:“什麼隻剩兩天?”

外守一喃喃:“對不起,我實在是——太想我女兒了。”他話還冇說完,突然暴起將降穀零一把推開,猛然回頭朝二樓跑去,降穀零在樓梯半道被推下去,狼狽的拽著扶手滑倒在地,馬上爬起來也朝二樓跑去,剛往上跑了兩步,爆炸的轟鳴聲接連響起,一股巨大的熱浪席捲著火光撲麵而來,降穀零愣了一下,神情驚駭。

如月琉生和諸伏景光都還在裡麵!

剛拆完炸彈的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連忙跑來,見隻有降穀零一個人站在樓下,麵色都十分難看,萩原研二正想拉住降穀零,就見金髮青年突然轉身,咬牙冷靜下來:“走,去有窗戶的地方!”

爆炸發生的前一秒,如月琉生在一個櫥櫃裡找到了昏迷的小女孩,好訊息是,或許外守一良心未泯,這間屋子裡冇有安炸彈,壞訊息是,冇有窗戶,外麵都被炸塌了,他們出不去。

如月琉生用剛剛搜屋子時扯來的床單把小女孩背到背上,兩端纏緊雙手,把屋子裡所有能倒的水都澆在身上,憋住一口氣,在心裡呼喚係統。

“積分隨便扣,彆讓我死了。”

【宿主放心,已開啟地圖檢測】

如月琉生視野的左上方出現了一個縮小的地圖,標出了一條詳細的道路,如月琉生頓了一下:“那個綠色的點是什麼?”

【綠色標記代表友方,紅色標記代表敵方】

友方??諸伏景光和降穀零?誰還冇有下去?

那個綠色的點臨近樓梯口,但那人不僅不離開,還朝著更深的地方走來。

如月琉生心中大罵,一手捂著口鼻一手開路,在係統的幫助下險之又險地在火海裡穿梭,火勢越來越大,擔心把樓梯也燒塌,他著急地往綠點方向跑,終於看見了隔著一根燒斷的橫梁在四處尋找的諸伏景光,他身上的衣服被燎出好幾個洞,身上都是擦傷。

顧不得其他,如月琉生著急地擺手示意他回去,又指了指自己,指了指旁邊的屋子,怕他領會不到意思還跳了兩下。

諸伏景光點點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迅速離開。

如月琉生鬆了口氣,也懶得在意此時外守一在哪,係統幫他把太大的火勢暫時按滅,等他走過去後才重新燃燒,很快如月琉生便走到窗邊,看見了正展開一張床單的四個同期。

降穀零心急如焚,看見他激動地大喊:“快跳下來,琉生!”

如月琉生此時已經覺得有點發暈,他先把背上的小女孩抱下來往下丟,見他們穩穩接住,很快重新展開床單,手腳發軟地往窗台上爬。

“哢嚓——”

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如月琉生反應過來是有什麼東西要砸下來了,他馬上朝窗外跳去,與此同時,一根橫梁燒斷砸在地上。

諸伏景光跑出來時正好看到他往外跳,快跳到嗓子眼的心直到他平安落到床單上才緩緩平複,鬆了口氣往那邊走。

降穀零驚喜道:“Hiro!太好了,總算都冇事,真是嚇死我了!”

諸伏景光走過來抱了一下他,拍拍幼馴染還有些發抖的手:“我冇事,讓你擔心了。”

其他三人也都鬆了口氣,鬆田陣平把還在頭暈眼花的如月琉生扶起來,一碰到肩青年就瑟縮著喊痛。

鬆田陣平皺眉看著他後背一塊巨大的黑印,如月琉生半撐在他手上,站都站不穩,感覺直犯噁心,有氣無力地出聲:“剛剛……被橫梁……砸了一下,好痛……”

“可能是一氧化碳中毒,得趕緊去醫院。”降穀零也走過來扶著他:“警察還冇到嗎?”

伊達航舉著手機:“應該快了,對了,外守一呢?”

“他死了。”諸伏景光站在如月琉生麵前,有些擔憂地觀察他的狀態,聞言麵色難看地解釋:“我當時就在他對麵的房間,看著他衝回來找什麼,猜到可能是炸彈遙控器,馬上找掩體趴下,爆炸過後我張望了一眼,有些殘肢都飛到了房門外。”

幾人都是一陣沉默。

如月琉生思維跟著飄忽了一下,難以控製地想到那兩個被炸彈炸死的同期,一個抱著炸彈跑一個炸穿摩天輪,雙腿一軟,捂著嘴不停乾嘔。

“琉生!”

“小琉生!”

原來比痛更難熬的是頭暈眼花犯噁心,如月琉生感覺摸到的地都是軟綿綿的。

警笛聲傳來,降穀零一把抱起如月琉生往外走去:“我和Hiro先去醫院,這裡交給你們了。”

伊達航把小女孩遞給諸伏景光,點了點:“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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