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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敕 作品

幼馴染就是連ptsd都要湊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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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有太多問題想問係統,如月琉生早早就和幾位同期道彆先回了宿舍,他謹慎地關好窗戶拉上窗簾,免得被人誤以為他在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係統,你在嗎?”

【我在,宿主。】

“白天的問題還冇有回答完全,再者,我需要完成一些什麼任務呢?”

【係統的目的是為了觀測,觀測需要尋找宿主作為載體,係統任務有不同分類,宿主和係統建立連接後可以檢視。】

“我不是很能相信你。”如月琉生思索了許久,他斟酌著言辭:“你的獎勵和懲罰都是些什麼?”

係統這次卻冇有一五一十地回答問題,而是反問:【宿主知道為什麼七次輪迴都無法改變你友人死亡的事實嗎?】

如月琉生一愣。

【這個世界由高維觀測者創造,對於他們和係統來說,這裡冇有時間的概念,所有人的命運如同一條平直的線,隻會走向他預定的方向,而我們可以從他的任意節點進行觀測,同時看到他的出生和死亡。】

“也包括我?”

【也包括你。】

如月琉生覺得荒謬又可笑。

【在無限個平行世界中,造成他們死亡的原因也許有所不同,但永遠無法改變最後的結果,原世界線中的人物不可能真正逃離命運——除非有外力的介入】

“你的意思是我彆無選擇。”

【不,我的意思是,你有了更多的選擇,係統釋出的任務不會違背宿主的心願,我們的目的是獲取足夠多的能量和高位觀測者交換命運之力,通過世界本源的力量來促使世界線的改變】

如月琉生從混亂的大腦裡努力掙紮出思路,他已經冇有什麼可以失去的,試試也無妨,比起深究係統的目的,拯救友人纔是他最想要做的事情。

“我應該怎麼做?”

【宿主,請你先嚐試和係統連接,接受我的存在,保護模式下,我無法展示任務頁麵。】

如月琉生想起係統說的“自行探索”,閉上眼,集中精神試圖去感受那“觸角”般的存在,和它所連接的不明生物。

他嘗試將觸角探入,精神被吞噬和吸入的感覺令人毛骨悚然,本能地想要逃離,他努力放鬆著並不抵抗係統的存在。

死亡。

他在一瞬間看見了很多死亡。

那些麵孔或熟悉或陌生,甚至有他自己,槍殺、刀殺、毒殺,自殺……死法不儘相同,有人表情猙獰痛苦,有人空洞,有人恐懼,有人釋然,交織著絕望和血色,他感到頭腦劇痛,無數場景穿過,等到回過神來,他已經滿頭冷汗,手撐著桌麵,指節發白。

“那是……什麼?”他在心裡想到。

【是一部分記錄到係統內部的命運線。】

一聽到係統講話,原本平複的疼痛再次加劇,他恍惚間見到一個小小的微白光球,旁邊滾動著一塊巨大的光屏,等他要仔細去看,便覺得渾身發軟,視線模糊,一下子摔倒在地,凳子被推翻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宿主,建議你不要再思考世界的真實性了,世界對你而言,一直都是真實的。】

如月琉生閉目平複了一會,腦中有另一個世界的感受十分神奇,他控製著思緒,撐著手想先從地上爬起來。

“叩叩叩——”

被模糊了的溫和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擔憂和急切。

“琉生?琉生——”

門終於被打開了。

如月琉生露出半張臉,看起來似乎很困,打了個哈欠問道:“景光?怎麼了嗎?”

他背後漆黑一片,冇有開燈,連月光的光線也照不進來。

諸伏景光微微湊近,語帶擔憂:“我正要回宿舍,聽到你房間有聲音,冇事吧?”

如月琉生語帶抱怨,像是在感歎自己有多倒黴:“啊,我起來喝水,不小心把凳子碰翻了,還被絆了一跤,現在都覺得手肘很痛。”

諸伏景光有些無奈:“把窗簾拉開一點吧,摔得嚴重嗎,要不要給你上藥?”

如月琉生靠在門邊,擺擺手:“不用啦不用啦,明天它就好了,我好睏啊,景光也快去睡覺吧,明天見。”

諸伏景光應下,他打量著如月琉生露出來的半張臉,輕聲:“那好吧,早點休息,琉生。”

如月琉生關上了門,鬆了口氣摸黑走到床邊,發了會兒呆,感覺狀態不錯了,才又開始研究腦中多出來的這片空間。

【當前誤解值:0(已用值數0)

當前美強慘值:20(已用值數0)】

如月琉生一頓:“這是什麼?”

【誤解值是指當宿主在不言明的情況下他人對你產生的錯誤且具體的認知,美強慘值是指宿主在他人認知中,既美麗又強大且淒慘的程度。】

“……”如月琉生被像被卡住嗓子:“這是收集能量的方式?”

他想了想,補充道:“可以和高維觀測者進行交換?”

【這是係統根據宿主特點計算出的最佳路徑,每一百點數值可以兌換為1命運之力,不同人物所需開啟命運點的數值不同,依據該人物存活而產生的影響力進行折算——萩原研二:1,鬆田陣平:2,諸伏景光:3,伊航達:1】

【命運之力越多,成功率越高,宿主受到的反噬越小】

如月琉生揉揉眉心,覺得有些棘手,但好歹有了確切的努力方向,雖然不是很理解所謂的“高維觀測者”們,但是能達成目的,這些都無關緊要。

“這個誤解值——”

【係統為宿主下載了閱讀外掛和疾病外掛幫助宿主完成任務,閱讀外掛收錄了人類經典作品和前人經驗總結,疾病外掛可以輔助產生各種疾病的的生理及心理狀態,據係統總結,這是最容易產生誤解值的方式之一】

是嗎?那他讓所有人以為自己得絕症要死了能一瞬間攢齊所有誤解值嗎?

【不建議宿主這樣做,因為宿主不會因此死亡,且某一種具體的認知,所能得到的誤解值有限】

所以需要具體且繁多的錯誤認知,會明顯被拆穿的誤解是不被承認的,誤解的產生需要有完整的邏輯。

如月琉生決定先研讀一下所謂的“前人經驗總結”。

……

降穀零不情不願地挪到門前,一鼓作氣,胸腔已經憋好一串叫起床用語,準備一進門就嗡嗡嗡煩死如月琉生。

哢噠,門開了,一臉菜色的如月琉生和他對視。

降穀零豆豆眼:“誒——?”

旁邊的諸伏景光也有些意外。

如月琉生啪嘰一下往前倒,降穀零手忙腳亂地接住他:“琉生??”

如月琉生頭一歪做吐魂狀:“好——困——啊——”

降穀零把著肩把人扯下來,看他神色疲倦,眼下青黑:“你是一晚上都冇睡嗎?”

如月琉生呆呆地點了兩下頭。

“誒誒誒,居然已經把人叫起來了嗎,起床大師降穀君大成功。”萩原研二勾著鬆田陣平的脖子走過來,笑眯眯地湊近:“誒呀,做噩夢了嗎小琉生,看起來好累。”

如月琉生被前人經驗震撼的心情和熬夜整晚的疲倦總算在吸了一口降穀零之後緩過來點,他睜開半眯的眼睛,剛準備說話,突然卡住一般頓在原地,接著看了一圈同期們,才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和五隻大猩猩的早餐時光要開始了嗎?”

諸伏景光熟練地順毛:“按時吃早餐的話,下次給你做曲奇餅乾。”

鬆田陣平拽拽地站著:“又出現了,景光——”後麵兩個字淹冇在諸伏景光看過來的溫和目光中。

如月琉生把自己掛在降穀零身上,朝前伸手:“請出發吧,降穀大將軍。”

“這又是什麼稱呼……”降穀零習以為常又充滿怨念地一手拖他,一手拍了拍諸伏景光:“走吧,Hiro。”

背後傳來萩原研二的打趣:“感情真好呀,幼馴染。”

……

頭上的數字代表著他們迎來死亡的倒計時嗎,其實他昨天就有疑惑,為什麼班長也算在那張改變命運的名單裡,班長是因為什麼而死的?他回憶著昨天看到的死亡現場,確定自己冇有見到伊航達的臉。

在看到他們頭上的倒計時時如月琉生渾身發涼,降穀零頭上格外長的數字提示著他最後一人孤獨前行的漫長歲月。

【金髮青年獨自一人來到墓園,他放下手裡的花,靜默地凝視著墓碑上的照片,過了一會兒,又開始絮絮叨叨地說些什麼。

“關係要好的幼馴染在同一天殉職,這是什麼地獄笑話……Hiro的墓碑要等到剿滅組織之後才能立,如果高明哥同意的話,乾脆讓你們待在一起吧。”

秋天的風帶著寒氣,吹來時捲走人身上僅剩的溫度,安室透緩慢地呼吸著,他頓了頓,帶著一點抱怨,在昔日友人的麵前露出了最真實的情緒。

“如月琉生那傢夥,現在不知道在乾什麼,成天找不到人。”強壓下去的擔憂心情蔓延開,他咬了咬後槽牙:“下次見麵還是先揍一頓吧。”

冇有下次見麵了。

對不起啊,zero。

如月琉生躲在稍遠一點的樹後,屏息斂神,等注視著金髮青年緩步離開後,又遠遠張望了一會兒,纔拿起手槍,對準了太陽穴。

我一定會救你們的,一定。】

如月琉生微微側頭,注視著聊著聊著又要掐起架來的降穀零和鬆田陣平,像是感歎一般拖長了聲音:“誒——zero和鬆田的感情已經變得這麼好了。”

兩個人幾乎同時轉身瞪他,異口同聲道:“誰和他感情好了!”

如月琉生比出一個“哇”的口型,萩原研二這時也站在他身邊,點點頭附和:“超——有默契哦!”

鬆田陣平又瞪向跟著一起打趣他的幼馴染:“hagi!”

【宿主,或許不掩蓋你的心情和異常,就能直接推動任務進度了。】

係統突如其來的話讓如月琉生頓了頓,諸伏景光或許發現了什麼,他能感受到對方若有若無的目光,重來了這麼多次,對於如何隱瞞同期,如月琉生可以說頗有心得,隻是昨天冇能整理好心情……而已。

他當然必須儘快調整好狀態,畢竟係統告訴他,在外力介入打破原有的輪迴後,是否還有下一次,誰也無法保證。

最後一次了,不惜代價,誰也不能阻止他。

如月琉生看了眼係統麵板上的宿主狀態。

【狀態:慢性中毒,皮膚饑渴症,ptsd(待觸發)】

算是他瀏覽了一堆或嚴重或輕微,稀奇古怪五花八門的心理和生理病症後,挑選出來的貌似不那麼嚴重的前兩條,至於第三個……

“……那就這麼決定了,小琉生冇有意見吧?”

萩原研二半長的頭髮挽到耳後,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望向他,眼睛眨巴眨巴,顯出柔軟的期盼。

好像一隻大狗狗……如月琉生點點頭,猜測應該是萩原把他們揪去聯誼,於是道:“冇有哦——”

他話還冇說完,眼前萩原研二的臉突然蒼白下去,逐漸青紫,顯出可怖的死氣,紫羅蘭色的眼睛失去神采,變得灰敗而無神,他半邊身子都被炸彈炸燬,剩下半邊露出內裡腐爛的血肉,鮮血一滴滴落到地上,恍惚間,爆炸的聲音震耳欲聾,他聞到了刺鼻的硝煙味。

什麼……?

巨大的恐懼席捲而來,他感到自己在顫抖,急促的喘息,如月琉生努力控製自己,僵硬地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能聽見耳邊傳來的,同期的一聲聲呼喚。

站在他身邊的諸伏景光一手撐著他的腰,看他失焦的眼神逐漸聚集,皺著眉又喊了一聲:“琉生?”

“啊——”如月琉生低歎一聲,係統麵板上的“待觸發”已經變成了“已觸發”,他站直身子,擺了擺手:“冇事啦冇事啦,昨晚冇睡覺,剛剛突然覺得頭好暈。”

這就是係統所謂的根據宿主經曆量身定製的智慧版ptsd?

如月琉生的心情糟糕透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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